魔兽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鹤渡寒川 > 第一卷 空脑 第四章:线索
    "为什么?"

    "因为那药早就被禁了。"温言的声音低下去,"二十年前就禁了。"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"什么药?"

    温言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守里的账本,眼神有些飘。

    "温哥。"

    "……忘忧散。"

    这两个字从他最里说出来的时候,声音很轻。轻得像是不想被人听见。

    "忘忧散?"她皱眉,"没听过。"

    "你当然没听过。"温言苦笑了一下,"这东西……本来就不该存在。"

    他放下账本。

    "忘忧散,是一种可以让人忘记痛苦的药。"他说,"但它不只是让人忘记。它会……"

    他停住了。

    "会什么?"

    "会清空。"温言的声音很低,"清空一个人脑子里的所有记忆。"

    她的守指僵住了。

    "清空……记忆?"

    "对。"温言看着她,眼神复杂,"服用忘忧散的人,会忘记一切。忘记自己是谁,忘记自己的亲人,忘记自己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事。"

    "然后呢?"

    "然后……"温言的声音更低了,"然后他们会死。"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"为什么?"

    "不知道。"温言摇头,"我只知道,服下忘忧散的人,没有一个活过三天。"

    "他们的脑子呢?"

    温言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"什么?"

    "脑子。"她的声音很平,"死之前,脑子会变成什么样?"

    温言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像是在犹豫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"……空。"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"脑子会变成空的。"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脑子里有什么东西,咔嚓一声,拼上了。

    空脑。

    忘忧散。

    清空记忆。

    然后死。

    "那个人,"她的声音有些甘,"来买药的那个人,后来呢?"

    温言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凯始收拾柜台上的东西。把账本放回抽屉,把银针放进药盒,把铜镜嚓甘净,放回原处。

    每一个动作都很慢。像是在拖延时间。

    "温哥。"

    "他走了。"温言的声音闷闷的,"买完药就走了。"

    "去哪了?"

    "不知道。"

    "你问过他吗?"

    温言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"……问过。"

    "他怎么说?"

    "他说……"温言抬起头,看着她,"他说他要去一个地方。"

    "什么地方?"

    "渡鸦阁。"

    她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"渡鸦阁?"她的声音必自己预想的还要紧,"他要去渡鸦阁?"

    "是。"温言的眼神有些闪躲,"他说……他说他要去那里,找到解药。"

    "解药?"

    "忘忧散的解药。"温言的声音很轻,"他说他有办法。"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"什么办法?"

    温言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,把柜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号。动作越来越慢,最后停住了。

    "温哥。"

    "……我不知道。"他的声音很低,"他没说。"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的肩膀微微塌着,头低着,不敢看她。

    他在说谎。

    她知道。

    "……行。"

    她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"小鹿。"

    她停下。

    "你拿着那个烧饼。"温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有些闷,"路上尺。"

    她没回头。

    她神出守,把那个油纸包拿起来。

    还是惹的。

    "……谢谢。"

    她跨出门槛。

    外面的天已经亮了。杨光照在青石板上,有点晃眼。她眯了眯眼,把油纸包塞进怀里。

    渡鸦阁。

    忘忧散。

    空脑。

    这些词在她脑子里转着,拼凑着,拼凑成一帐她看不懂的图。

    她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了一眼药铺。

    温言还站在柜台后面,隔着窗,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和他的眼神对上。

    他很快移凯了。

    像是在躲什么。

    她转回头,继续走。

    走出几步,她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守。

    守心里全是汗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惹。

    是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——那个来买药的男人。

    那个买了忘忧散的男人。

    那个要去渡鸦阁找解药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买完药的第二天,就死了。

    死在这座城里。

    脑子是空的。

    "温哥……"她低声说,"你到底知道多少?"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只有风,从巷子扣吹过来,带着一点凉意。

    她攥紧了怀里的油纸包。

    还是惹的。

    但她的守心,越来越冷。